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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映:语言哲学的一些常见概念

文 / Sady凌 来源 / 原创 阅读 / 340 51年前

单词、句子、命题

句子有两种定义。根据广义的定义,一个句子必须是最广义的语法,但它不一定是有意义的。这样,这是一句让绿色思维愤怒地沉睡的话。根据一个严格的定义,一个句子必须在最广泛的意义上是合乎语法的和有意义的,所以绿色思想的愤怒和睡眠不是一个句子。

普通语法书把句子分成四种类型:陈述句、疑问句、祈使句和感叹句。大多数语言哲学家认为只有陈述句才具有真正的价值,也就是说,真与假是有区别的。一些特殊的疑问句和感叹句具有与陈数句相同的实际功能。例如,这不是很清楚吗?在奥斯汀的言语行为理论中,祈使句也具有真理价值。有些人区分句子和话语。有些人区分句子和「陈述」,即在特定场合使用句子。这里的陈述相当于说话,不能与「陈述句」混淆。有些人区分句子和命题。

〔命题〕通常被定义为由句子表达的内容或意义,它可以被视为表达和表达之间的关系。白雪公主和白雪公主是两个句子,一个是英语句子,另一个是汉语句子,但是两者表达相同的命题。张三的妈妈说“我在家”,张三说“我妈妈在家”,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张三在1999年和2000年分别说“今年是1999年”。他说的是同一句话,但它们是两个不同的命题。

显然,无意义的句子不能转化为命题。

命题可以说是一个不受索引、特定语言和特定场合限制的抽象陈述。极端唯名论者否认基于本体论考虑的命题的存在。

一些人把命题描述成句子的逻辑内容,而另一些人把它们描述成逻辑形式。逻辑学家更喜欢谈论命题而不是谈论句子。他们认为命题而不是句子是真理的载体。因此,一般来说,只有陈述句表达命题,祈使句等不表达命题。然而,有些人认为不同种类的句子包含命题内容。例如,张三来和张三来有相同的命题,但说话人对这一命题的态度不同。

弗雷格开始将命题内容与“命题态度”区分开来。抱着决心、怀疑、否定、渴望等的态度。走向一个命题。弗雷格用命题符号来表达它。在言语行为理论中,我们通常用F和A来表达言行行为,其中A是命题,F是命题态度。

句子通常用英语表达,命题用德语表达,两者都用萨茨语表达,这常常造成理解和翻译上的困难。在逻辑中,p经常用来表示命题。

关于命题和句子的关系有许多问题。蒯因总是否定命题的概念,认为命题只是概念的变形,但这个概念现在不在某人的心里,而是在一个我不知道的抽象世界里。一些评论者还强调,句子中表达的内容可以是多种多样的,包括弦外之音。例如,他对希伯来语的理解意味着很少有人懂希伯来语,而且他懂很多语言。所有这些隐含的内容都属于这个句子所表达的命题吗?在我看来,句子和命题之间的关系类似于单词和概念之间的关系。我将在文字、概念和意义章节中阐述这一结论。

自中世纪以来,人们一直在争论是句子还是单词优先。这个问题的现代表述是:意思、句子或单词的基本单位是什么?一方面,单词比句子小,所以单词应该是意义的基本单位。另一方面,单独说一个词或一个短语通常很无聊,但只有在一句话说完之后,“我昨天下午”才是无聊的,“我昨天下午遇见了一个老朋友”才是无聊的,所以似乎这个句子应该被定义为最小的意义单位。但是很难否认一个单词是有意义的,人们经常问,“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因此,人们有时会补充说,句子是完整表达意思的最小单位。我们谈论一颗不完整的牙齿,但我们不谈论一个不完整的水坑。完整性与某种形状或结构的范例相关。我们如何确定这个意思是否完整?一个人已经说了很长时间,说了很多句子,可能还没有说完整的意思。也许我写了一整篇文章来完全表达我的意思。你引用了其中一个句子,我说你断章取义了。另一方面,“圆”这个词的不完全含义是什么?当然,房子的一半不是完整的房子,但这并不意味着砖和木柱是不完整的。王力说:“我们普遍认为语言是有意义的;单词的所有含义...似乎我们应该承认它是完整的。”

从形式上讲,句子和单词是相互定义的,哪一个先来并不重要。但是这个问题不是像和鸡一起下蛋或者和鸡一起下蛋那样无聊的游戏。它涉及语言哲学中最重要的意义概念,以及如何区分词的意义和句子的意义。这本书将在关于语言和现实的章节中讨论这些问题。

索引词

索引意味着单词相对于说话者和说话时间改变意义和真值。例如,张三说“我头痛”是张三的头痛,李四说“我头痛”是李四的头痛,张三说“今年是1999年”是1999年的真命题,2000年的“今年是1999年”是假命题。“我”和“现在”是典型的索引词。

类语句和示例语句

一个字可以写得大、小、整洁、不整洁,但仍然是同一个字。同样,一个词可以说得快也可以说得慢,可以用简体或繁体汉字书写,但这个句子还是一样的。对于句子的真正价值来说,体积、大小和字体都无关紧要。为了避免研究中这些“无关”因素的干扰,皮尔士对“类型句”和“标记句”进行了区分。前者可以说是句子的物理存在,而后者可以说是句子的意义。也可以说,类语句指的是某些句子的同一性语句,而示例语句指的是每次都要说的语句。这样,类语句和例语句之间的关系就相当于范畴和个体之间的关系。然而,由于索引和其他因素,类语句和示例语句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张三和李四都说“我头疼”。他们是在说同一个班级陈述的两个例子陈述“我头疼”吗?

使用和提及

让我们看看下面两个句子。

大多数孩子喜欢吃巧克力。

“巧克力”是一个外来词。

“巧克力”出现在这两个句子中,但它在这两个句子中的地位不同。前一句「用」了「巧克力」这个词,谈论巧克力,而后一句提到「巧克力」这个词,只谈论它。

在语言哲学的讨论中,使用和指称的区别以各种形式出现。例如,塔斯基的意义实现理论利用了这一区别。语言哲学中的其他区别可以被视为这种区别的变体。例如,卡尔纳普区分两种句子,一种是宾语陈述,另一种是句法陈述或形式陈述,另一种是质数。北平是个大城市,这些都是客观陈述。“五”不是一个单词,而是一个数字。昨天的讲话提到“北平”是一个句法陈述或形式陈述。许多哲学上的困惑来自于这两种陈述的混淆,而这种混淆的结果就是所谓的“虚假对象陈述”。例如,五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数字。昨天的演讲谈到了北平。这里的区别是使用/提及的区别。另一个例子是实质性的说话方式/正式的说话方式。

使用和引用之间的区别并不总是很清楚。人们并不都认为五不像卡尔纳普那样是一个东西,但一个数字等于说五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数字。例如,爱尔认为五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数字,这与昨天北平演讲中的句子类型相同。爱尔认为,“大”是一个形容词,“大”有四个笔画作为句法,而“五”是一个与之不同的数。

语义上行链路

所谓「语意提升」是蒯因提出的研究策略。关键是要把讨论两种语言之间的差异变成讨论两种语言之间的差异。根据蒯因的观点,这种策略有助于我们避免许多不必要的争论。例如,外部世界是否存在的问题在哲学史上一直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它不会产生任何结果。如果我们转而讨论我们在什么意义和什么系统中使用“存在”一词,这个问题将很容易澄清。

尽管语义提升的概念是由蒯因提出的,但他指出,自弗雷格以来,分析哲学一直采用语义提升的方法。事实上,语义上升法比弗雷格的早得多。在评论苏格拉底的方法时,罗素说:当我们讨论“什么是正义”的问题时,并不是因为我们缺乏对我们正在讨论的事物的知识,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而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逻辑来讨论我们已经知道的事物。因此,我们在这里要研究的是我们如何使用“正义”这个词和一些相关的词,最后我们才能确定什么是正义。"我们所做的只是语义上的发现,而不是伦理上的发现."

事实上,语义提升不是一种策略,而是概念探索的正确含义。语义上行是一个标志,表明研究是针对概念分析,而不是定性研究。因此,只有当谈到概念词,尤其是超概念词时,我们才能谈论语义提升。说到名字,没有语义上的说法。我们只会问“什么是骡子”,而不会问“骡子这个词是怎么用的?”基于此,我认为维特根斯坦对语义提升的理解是最深刻的。他指出,哲学研究是语法研究,哲学研究不是面对现象,而是面对现象的呈现,即现象的可能性。维特根斯坦的名言“本质在语法中表达自己”表达了语义提升的本质。维特根斯坦在这里说:

必须问的不是:什么是图像,或者当有图像时会发生什么;但是“图像”这个词是如何使用的。但这并不是说我想谈的都是文字。因为,如果我的问题是关于“形象”这个词,那么它也是关于“形象”这个词,以同样的程度问形象的本质问题。我要说的是,这个问题不能通过指向某个东西来解释,不管是对有形象的人还是对其他人;这不能通过描述任何过程来解释。所谓形象本质和形象是什么的问题,也是一种文字解释;但这让我们期待一个错误的答案。

“存在”的四种含义

要讨论英语单词is或其对应的西方单词,我们首先遇到的是中文翻译的困难。有人建议把它翻译成“存在”,有人建议把它翻译成“是”,有人建议把它翻译成“你”,有人建议根据不同的哲学体系把它翻译成“存在”、“是”和“你”。为了方便起见,在不深入这个难点的情况下,我们暂时用“是”、“是”或“是”来翻译这个词。存在一直是西方哲学和逻辑的焦点。本体论或本体论,根据亚里士多德的定义,是要讨论到《论母鸡》。

在语言哲学诞生之初,人们就开始明确区分存在的意义,并把这种区分视为新哲学的一大成就。许多人认为这消除了传统本体论的伪问题,解决了传统逻辑的许多难题。一般来说,有四种不同的含义:

首先,存在。上帝存在,或者上帝存在。

两个,相等。他的妻子是Xi·史。晨星是常庚星。(它可以包括逻辑等价:金星是金星。)

第三,类属关系。太阳是一颗星星。金星是一颗行星。

第四,属性关系。阳光灿烂。

当To be等于存在时,它的第一个用法并不常见。最好说二中、三中、四中是一中的意思,比如“林黛玉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似乎是在暗示林黛玉的存在,因为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既不能把男女分开,也不能多愁善感。

二和三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例如,在对等关系中,“是”两边的表达可以互换,而整个句子的真实值保持不变。如果“晨星是金星”是真的,“金星是晨星”也是真的。但是“晨星是行星”是真的,但是“行星是晨星”不是真的。

“是”是否是谓词也是哲学逻辑中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康德和弗雷格认为“存在”不是一个可以有意义地肯定或否定个体的谓词。罗素继承了这一观点,并明确地用存在量词“有”代替了“存在”,但我们必须清楚地区分“有”和描述性谓词,因为“有”表示一个人被发现满足一个或一些描述。我们将在“美浓悖论”和“特殊描述”等章节中详细讨论罗素的观点。

做出这些区分通常是有益的,但我们不应忽视这些意义的内在联系,这是海德格尔和其他哲学家的主题。在分析哲学中,辛迪卡后来提出的博弈论语义学也认为,这些差异在许多情况下是无效的,强迫差异会造成混乱。

“是(存在)”是一个(逻辑)谓词吗

“成为”是一个(逻辑)谓词吗?谓词,在逻辑上称为谓词,在语法书中称为谓词,当用作动词时,意思是“断言一个属性属于某物”和“将一个属性归于某物”。据此,上述问题大致相当于:“是”是一种属性,就像“是红色的”和“有很大的范围”一样?

这里提出的不仅是一个语言问题,也是一个西方语言问题,但这个问题确实与西方语言的特点密切相关。读者通过直接阅读一些西方语言对这个问题的表述会有更清晰的理解,比如格雷林的《哲学逻辑》第四章。然而,各种表述背后的哲学问题仍然普遍存在。

我们可以从否定存在命题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柏拉图已经在《泰雅塔德与智者》中表达了这种命题引起的困惑。比较以下两组对话。“邓小平很矮。”“谁是矮个子?”红枣“[简称]是邓小平”。“天后不存在。”枣“谁不存在?”枣”(不存在的)是王母娘娘。

这里似乎有一个悖论。这个悖论可以表述如下:“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怎么会成为一个命题的主题?”这个悖论似乎有两种解决方案。一个是承认在某种意义上的确存在着王母娘娘,这是美浓的回答。首先,它证明了“天后存在(或不存在)”和“邓小平是(或不是)短”只是表面上相似,但实际上有不同的逻辑结构。坦率地说,有必要证明“存在”只是一个语法谓词,而不是一个逻辑谓词。

“存在”是否是一个谓词这个问题的另一个来源可以从安瑟曼对上帝存在的本体论证明中讨论。证明的主要观点如下:上帝是指绝对完美的存在,所以上帝的概念不仅存在于人们的心中;如果它只存在于人们的头脑中,那就意味着它受到一些限制和一些缺点,所以它不是绝对完美的;这与“绝对完美的存在”的最初定义相矛盾。因此,上帝不仅存在于人们的头脑中,而且是客观存在的。此后,人们以新的形式提出了上帝存在的本体论证明。笛卡尔认为有些命题是真实的,不依赖于我们的知识,例如,三角形内角之和是180度。换句话说,这种命题分析是正确的。上帝的概念包含了分析上最完美的实体,从中可以推断上帝一定存在。

安塞尔曼和笛卡尔对上帝存在的本体论证明将存在视为一种属性,这可以从上帝的本质中推断出来,正如可以从三角形的本质中推断出它有一个内角和180度的属性一样。后世有许多人反驳上帝存在的本体论证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着重证明“存在”不是一个谓词,上帝的存在不是上帝伟大的一个类似命题,因此不可能从伟大、完美或任何事物中推导出“上帝的存在”。

一个著名的反驳来自康德。康德首先解释了谓词提供了关于主体的信息。如果你不知道天鹅是白色的,并且被告知天鹅是白色的,你会对天鹅有更多的了解。“存在”不是这样一个谓词。手里拿着一张10美元的钞票和想象你有一张10美元的钞票是有区别的,但是就这张10美元钞票的属性而言,例如,它值10美元,但是两者之间没有区别。“是”是系词,不是定语。给主语加上一个谓语会增加主语所指事物的属性,但它增加了存在,但没有新的东西。

康德的论点是可疑的。我手里的10元钞票显然有很多属性。例如,我可以用它买东西,但我不能用想象中的十元钞票买东西。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可以说一个假想的圆和一个画在纸上的圆具有相同的属性,但是没有因为画在纸上而产生的额外属性。但从什么意义上说,这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根据弗雷格的命题功能理论,“存在”既不是一个概念谓词(这是错误的),也不是一个个体谓词(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同一种语言的重复)。存在是命题函数的属性,而不是主体的属性。在弗雷格的新逻辑中,“存在”仅处于量词的位置,这意味着至少有一个实例。圣人存在的表面语法似乎将“存在”归于“圣人”的概念,但其逻辑含义大致是“一个或多个人具有“圣人”概念所描述的特征”。在这一点上,罗素和弗雷格有着相同的观点:“有许多哲学依赖于这样一种观点,即存在可以说是一种可以归因于事物的属性,而存在的事物具有这种属性,而不存在的事物不具有这种属性。这是无稽之谈。”

英国哲学家克奈尔进一步驳斥了弗雷格和罗素的本体论证明,其大意是,一个秃头的法国国王存在的说法应该被分析为“对于某个X,X是秃头,X是法国国王”。这样,我们可以看到“一个秃顶的法国国王存在”和“一个法国国王很高”有完全不同的逻辑形式。汤普森认为,虽然存在是一个谓词,但它可以被消除。例如,我们可以说所有的圆都不是正方形,或者没有正方形是圆的。

摩尔通过概念分析直接反驳本体论证明。我们可以说“所有的天鹅都是白色的”、“有些天鹅是白色的”或“有些天鹅不是白色的”。不管对还是错,这些词的意思很清楚。但我们不会说“所有的天鹅都存在”或“一些天鹅存在”或“一些天鹅不存在”。我们可以指着一只天鹅说,“这是一只天鹅,它是白色的”,但我们不能说,“这是一只天鹅,它存在。”这不是同一种语言的重复,但毫无意义。因此,“是”和“是白”的谓语不属于同一范畴。

皮尔斯继承了摩尔的思想,对这个问题做了更详细的分析。他认为我们可以说“这只天鹅是白色的”,但我们不能说“这只天鹅存在”,因为它已经包含了存在,所以“这只天鹅存在”是同义反复。相反,“这只天鹅不存在”是一个矛盾。人们不承认“存在”是一个谓词是因为这种逻辑关系,并不是因为“存在”没有像康德所说的那样给主词增加任何东西。皮尔斯举了三个例子来说明这一点。首先,我们可以有意义地问紫鹃是否存在。这里说“存在”,是因为它涉及不同的世界,即曹雪芹的虚构世界和进行历史考证活动的历史世界。第二,说燕昭王建造的黄金台已经不存在是有意义的,它包括过去的世界和现在的世界。第三,有意义的是,尽管我看到了海市蜃楼,但我知道它并不存在。它涉及到感性世界和现实世界。在这三种例子中,因为它涉及到两个世界的转换,这个事物和存在并不与同一种语言形成重复或矛盾的关系。那么,我们应该把存在看作一个谓词吗?皮尔斯认为,只要以上几点得到澄清,就不那么重要了:“如果〔存在〕是一个谓词,它也是一个奇怪的谓词。”

“存在”是否是一个谓词是词和存在主题的一个分支。我们会从不同的角度反复遇到这个问题。最后,我将在语言与现实一章中提供我对这个问题的想法。

悖论

如果命题A被承认,就可以推断命题A不是命题A。如果命题A被承认,就可以推断命题A,所以就有一个悖论。我们在罗素悖论和类型理论部分讨论了一个特殊的悖论——罗素悖论。这本书里经常提到两个悖论,一个是说谎者悖论,另一个是美浓悖论。

据说有一个叫恩皮米德的克里特人,他曾经说过,“所有的克里特人都是骗子”。这导致了一个悖论: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么至少有一个克里特岛不是骗子,所以所有克里特岛都是骗子是一个谎言。所以,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说的不是真的。这就是著名的说谎者悖论。骗子悖论还有更简单的形式吗??有人说,“我的话是谎言”。我们会发现,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就是在说谎,如果他在说谎,那么他说的是真的。

美浓悖论的经典形式是由柏拉图在《泰雅塔德》和《智者》等对话中提出的。在那里,他讨论了否定存在命题的困惑。例如,当你说天上的皇后不存在时,我会问,“谁不存在?”你必须回答,“她或这个人是天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似乎承认了王母娘娘的存在。如果王母娘娘没有提到任何人,你怎么知道谁不存在?这两组问题和答案背后的基本思想是,在你能谈论它之前,一定有什么东西存在;在你能谈论到王母娘娘之前,王母娘娘必须在某种意义上存在。罗素用一个简洁的问题总结了这个悖论:“一个‘非实体’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命题的主题?”

人们普遍认为,这个问题的现代形式是由奥地利哲学家美浓提出的,所以它也被称为“美浓悖论”。美浓解决这一悖论的方法是承认王母娘娘、金山、正方形圆圈等等在某种意义上也存在。所有可以考虑的对象都是对象。有些对象在现实中并不存在,所以不能说它们是存在的,但它们存在(广义对象存在),因为它们可以被考虑和谈论。斯宾诺莎从未结过婚,也没有孩子,但斯宾诺莎的妻子和第二个儿子都是现存的对象。与真实的物体相比,存在或思想的物体是无限的。

摩尔和罗素都持有与美浓相似的观点。数字、四维空间和玉帝都有它们的存在。想象玉帝和想象东海龙王不是一回事,也不是什么都不想象。如果玉帝不是什么东西,我们就不能形成任何关于它的命题。“一个不存在”意味着存在某样东西,它的存在属性被否定,从而暗示一个存在。因此,说什么都不存在是矛盾的。

拉塞尔后来改变了主意。减少实体的数量最初是罗素的“奥康瑙尔剃刀原则”(如有必要,不要添加实体)所要求的。哲学的本体论世界太拥挤了。他想用奥康瑙尔的剃刀除掉所有“不存在的实体”,如方圆圆、金山、麒麟和玉帝。动物学不承认麒麟的存在,逻辑也不能承认它。虽然逻辑比动物学抽象得多,但即使在这样一个高度抽象的领域,保持“良好的现实感”也是必要的。他消除冗余实体的具体方法是特殊描述理论。奎因后来强烈反对美浓的虚拟存在概念。如果罗素后来的说法是正确的,那么美浓悖论就不是真正的悖论。

怀疑一切,一切真理都是相对的,世界上没有真理,等等,所有这些都有悖论的含义。悖论不仅仅是一个文字游戏,也是一个逻辑学家需要处理的问题。悖论具有普遍的哲学意义。至少,我们可以同意里德的观点:“悖论的真正哲学价值在于消除导致悖论的毫无根据和不加批判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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